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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生态文学的美学之维——论叶广芩的生态文学创作(一)
2011-01-04 14:19:51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2834次 评论:0
  论文关键词:生态文学;动物叙事;伦理反思;生态道德
  论文摘要:从生态美学的角度对叶广芩的生态文学创作进行解读.认为其生态文学运用生态整体观对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了重新审视,从生态的视角对人类社会进步做出了人文主义的内省.对于生态道德的建立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生态文学是以生态利益为最高价值尺度的文学。它从生态整体的视角看待人与自然的普遍联系。以文学和美学的角度表现和反思生态问题。体现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度理解。叶广芩的生态文学摆脱了将自然客观化的叙事方式。以动物生命尊严和道德伦理为表现的中心,把自然情感化.开辟出生态文学新的审美空间。在新的生态叙述话语下。以生态整体论的高度把人类置于生物的大环境加以内省.在与动物的平等的生存场域中审视人类精神的传承和迷失,反思人类发展的进步和遗憾.将中国的生态文学写作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一、生态视角的“动物叙事”
  生态文学是一种“危机写作”。体现人类发展与自然保护之间不和谐产生的后果。然而,不同于以往生态文学作品对自然客体化的分析。叶广芩的生态文学把动物主体化。情感化。在生命尊严的意义上对人与动物进行表现。这是一种生态视角的具体展现。
  在欧美生态文学思潮的影响下。中国的生态文学作品经历了20多年的发展历程,然而长期以来停留在社会发展批判的程度,并未深入到文化意识层面。1949年,美国作家亨利·戴维·梭罗的《瓦尔登湖》在中国出版,将生态环境的观念带人了中国文学。1962年美国作家卡森的《寂静的春天》一书出版再次引起中国作家对环境问题的关注。此后。中国作家也开始关注中国当下的生态现实。20世纪80年代.出现了一批以自然为表现客体的作品。徐刚的《伐木者,醒来》通过一系列事实批判了人类不正确的发展观导致的生态破坏.发出向自然深深的忏悔之情。1995年,苇岸的《大地上的事情》散文集则用温情的笔法写出动物的常态生活,体现一种生态性的自然观和人生观。1999年,马军的《中国水危机》让刚刚遭遇过洪水的中国痛定思痛。之后又出现了一系列环境报告类型的生态作品,如郑义的《中国之毁灭》,陈桂棣的《淮河的警告》,等等。这些作品通过大量事实揭示了中国生态环境恶化的现状.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喊。然而这些作品多是在材料搜集与分析的基础上得出的生态报告性的文本.从科学性的角度为生态意识觉醒大声疾呼。从事实依据出发。展现了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的严重性以及治理的紧迫性.具有社会批判的意味。而很少上升到哲学的高度。缺少对生态问题所蕴含的文化因素、人性因素做深入的挖掘。对于生态文学来说。更重要的是对生态现象做人文化的反思。用生态整体观的视角以文学的审美反应日益严峻的生态现实。既是生态的,又是文学审美的。叶广芩将生态问题放人文学的审美视野.重视自然的在场.将自然放在文学场域进行审视并主观化.这是对旧有的权利话语的调整。不同于以往生态文学触目惊心的震撼,叶广芩的生态文学更给人一种灵魂的震撼。在小说中。她打破了以人的视角评判自然的窠臼。将动物作为自主表达和生存的个体具有了生活的场域和生动表达的自由.它们的生存伦理和精神意识更能唤起一种人性的反思。情感不是人类独有的天赋.动物同样具有值得敬畏的生命和值得钦佩的品格。
  叶广芩的动物主体叙事与传统的动物叙事相比更具有生态内涵,以生命为核心的动物主体叙事赋予动物更丰富的道德意义和情感内涵。20世纪30年代的动物书写多是表现出生命意识的需要。渗人民族心灵现代建构的过程。鲁迅先生笔下的猫和狗.寄托着人对生命微不足道的惋惜和哀怨。也各自代表了一种形象,意在启迪生命意识的觉醒;20世纪80年代初,韩少功的《飞上蓝天》,对动物的怜悯和感动表于其间;苇岸的《大地的事情》中动物生存感性的一面跃然纸上;张炜的《鱼的故事》,现实与梦相结合的创作手法表现出自然的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然而这些作品都表现出传统的寄情色彩,用人的情感比拟动物,同时也从自然之中寻找情感的对应物。《飞上蓝天》中主人公有一个动物的名字“麻雀”.鸽子却有个美丽的名字“晶晶”。显然作者在这里有种情感暗示。鸽子千里迢迢的飞回却意外的死在了主人的枪下。作者在此表达的怜惜之情,是一种私人情感的表达。然而,悲悯情怀仍然是一种人类中心主义的姿态.在生命平等的意义上人类并没有悲悯的资格。叶广芩生态文学的“生态的平行视角”赋予动物生存与人的平等性,它意味着人类放弃了强力话语的权利.在自然的生物场中进行生命平等意义上的言说.意味着彻底摒弃了工具化的、功利化的叙述方式,关注和表现“动物的尊严”,生命的平等观和敬畏感在她的笔下化做悲壮的力量警示现实。
  动物主体叙事是叶广芩生态文学的一个重要表现策略。作品不再单纯以人的眼光去看自然,感受动物的怜悯,而是赋予动物主体性的感受.摆脱了以往用人的道德和理性去评判动物行为的窠臼,展现出动物丰富的内心世界。在《猴子村长》中,被捉的猴群拒绝凌辱而自杀,母猴喂完小猴含泪举起投降的双手。在这里,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同情,而是生命伦理的震撼,是人类中心主义的崩溃。在《黑鱼千岁》《老虎大福》中.我们同样可以看到动物带给我们的震撼,自然的力量是巨大的,同时也是饱含温情的。叶广芩的动物叙事展现了动物种群的情感内涵.更重要的还在于它在众生平等的意义上使动物有了主体性言说的能力,以一个相对独立的价值整体与人进行着对话,在此,动物作为叙事主体自行言说和表达生命情感,从而突破了工具价值的“天赋价值”,突出其道德伦理价值.这也就在人和动物共同体中。在人的生存理性与动物伦理的理解和对抗中体现了道德的反观.为重新审视人对自然的行为提供了可能。
  二、生命伦理下的人性反思
  生态文学展现的其实是同一生态场域中不同群类之间的关系。人类与动物之间始终存在着对立统一,从人类中心主义的角度来看。动物具有工具性的价值.而从生命本体的角度来看.动物同样具有和人类相通的族群伦理。叶广芩的生态文学正是以动物伦理的展示.表达出人与自然沟通的渴望以及存在的情感现实障碍。在众生平等的意义上反思人类发展过程中人性的得失,在普遍的道德感基础上反思人类唯意志论.唯发展论带来的诸多异化。
  叶广芩的生态文学展现了动物群体丰富的精神世界。从动物主体的角度,在生命和道德的基调上发掘动物所具有的情感深度。在《猴子村长》中,猴群的伦理与人性存在着隐喻性。猴子具有类似于人的伦理,他们有血缘种族,有责任意识,和亲情感。长社父亲在为自己的父亲重新建坟时回忆起父亲去世当天晚上遍山的猴子哀鸣为其送行的情景.不禁叹到猴子“是多么仁义的东西啊!”硝《黑鱼千岁》中,展现的是自然力的难以抗拒。与其说是人与鱼的搏斗.不如说是两个生命意志的较量。在自然面前,人总是自负的,然而其结果是人与自然的双重毁灭。《老虎大福》为我们展示的是一个凄凉而充满情感的故事。最后一只华南虎在人们先验的意识形态中被认为是危害人类生存的祸害而被杀了,然而村民也都知道,只要人类不去伤害它就会相安无事,即使是在“我”与华南虎狭路相逢的时刻。村民对于杀死老虎似乎有正当的理由,因为它侵犯了人类的财产,危害到人的生存,所以人们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实施了杀戮行为。从老虎的角度来看,它对自己的死因是茫然的。“在那刻的停顿中,人们清楚的看到了大福那双清纯的,不解的,满是迷茫的眼睛”。然而,华南虎毕竟是死了,它与人类的沟通失败了。因此.叶广芩生态文学重要的一笔就在于表现出了自然与人的情感阻隔.从人性和情感的立场对生态问题作出新的审美展现。
Tags: 责任编辑:花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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