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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心雕龙》看刘勰对民间歌谣的认识(2)
2011-10-25 21:27:29 | 进入论坛 | 来源: | 作者: 【 】 浏览:3816次 评论:0

二、民间歌谣的本质——民生而志,咏歌所含 
  

    刘勰论“诗”和“乐府”之本质,皆持“情性”说。《文心雕龙·明诗》篇“赞”曰:“民生而志,咏歌所含。兴发皇世,风流二《南》。”将诗之本质归于“民生而志,咏歌所发”,明确肯定民间歌谣的基本性质是民情民志之咏歌。《明诗》篇又云:“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昔葛天乐辞,《玄鸟》在曲;黄帝《云门》,理不空弦。至尧有《大唐》之歌,舜造《南风》之诗,观其二文,辞达而已。”这是从诗的发生角度来看诗的本质,由于它将诗的早期形态追索至传说中的“葛天氏乐辞”( 据《吕氏春秋·古乐》载,《玄鸟》正是葛天氏乐辞中的第二首),说明上古歌谣的本质也正是“感物吟志”的结果。《周礼·春官·大司乐》中说,周代曾用《云门》教贵族子弟。刘勰探究《云门》的原始状况,认为《云门》既已配上乐器,就必有乐词。《大唐》相传为对唐尧禅让的颂歌,《尚书大传》载歌词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凰喈喈。”《南风》相传为虞舜作的诗,《孔子家语·辩乐解》载歌词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这些载于文献的作品,概是相传为某某所作,其作者既不可考,大略都可归于民间歌咏。刘勰认为它们皆是人们“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而来,正与“民生而志,吟歌所发”的基本观念完全相契合。 
  

   《文心雕龙·乐府》篇也体现了与此一致的认识。《乐府》云:“至于涂山歌于候人,始为南音;有娀谣乎飞燕,始为北声;夏甲叹于东阳,东音以发;殷整思于西河,西音以兴:音声推移,亦不一概矣。匹夫庶妇,讴吟土风,诗官采言,乐盲被律,志感丝篁,气变金石:是以师旷觇风于盛衰,季札鉴微于兴废,精之至也。”这一段涉及的关于南音、北声、东音、西音的典故,均可以参考《吕氏春秋·音初》中的详细记载。夏禹巡视南方,涂山氏女在等候他的过程中,唱《候人歌》,即一句之歌“候人兮猗”。有娀氏二女爱抚燕子,燕子北飞不返,二女就唱了“燕燕于飞”这首歌。孔甲在东阳认一百姓之子作自己的儿子,不料这孩子的脚为斧所伤,只能做守门者,因而叹息作了《破斧歌》。整甲迁居西河,怀念故居,所以作歌。这些歌谣最初应是在民间流传,然后为采诗官收集,由乐官配上乐器而歌。而它们的产生,都是有感而发,故刘勰称:“匹夫庶妇,讴吟土风,诗官采言,乐盲被律,志感丝篁,气变金石。”(《乐府》) 
  

    刘勰认为“民各有心,勿壅惟口”(《颂赞》),民众所唱之歌,表达的正是民众的心思,这是堵塞不住的,也不能去堵塞。从这个角度而言,对于发自民心的歌咏之作,刘勰给予了肯定。刘勰又在《文心雕龙·情采》中推崇“盖风雅之兴,志思蓄愤,而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此为情而造文也”,批评“诸子之徒,心非郁陶,苟驰夸饰,鬻声钓世,此为文而造情也。”他认为风、雅之作,是属于志思蓄愤、吟咏情性的“为情而造文”,实质上也对民间歌谣“为情而造文”、“要约而写真”的本质及特征有一定的体会。 
  

三、民间歌谣的文体形式——歌谣文理,与世推移 
  

    古人对民间歌谣的文体形式方面的认识是较早的[3]。我们今天是将“歌”和“谣”混为一体,笼统地称为“民间歌谣”。但古人早就意识到“诗”、“歌”、“谣”各有差异。《汉书·艺文志》说:“《书》曰:‘诗言志,歌永言。’故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这是把“诗”和“歌”分开,“诗”为“诵其言”,“歌”为“咏其声”。《毛诗故训传》曰:“曲合乐曰歌,徒歌曰谣”,《广雅》曰:“声比于琴瑟曰歌”,《尔雅》云:“徒歌谓之谣”,《韩诗章句》曰:“有章曲谓之歌,无章曲谓之谣”,这都是明确地按是否合乐的标准将“歌”和“谣”分开。 
  

    刘勰对与民间歌谣有关的文体形式也有一定的认识,他发现了“歌谣文理,与世推移”(《时序》)的基本规律,发现“诗”及“乐府”等等文体都会随时而变,部分文体从民间到雅文学的发展过程中会出现分流的情况。在《乐府》篇中,刘勰就注意到“诗”与“歌”应该分开,“乐府”应系于“歌”而不是“诗”,故云:“凡乐辞曰诗,诗声曰歌,声来被辞,辞繁难节。……昔子政(刘向)品文,诗与歌别,故略具乐篇,以标区界。”可见他受了刘向的影响,试图将“诗”与“歌”分开,主要目的是强调“乐府”这种文体具有合乐而歌的特点。以此为标准,刘勰便把传说中的黄帝令岐伯所制的《鼓吹曲》及汉代出现的《铙歌》和《挽歌》等,都总入了“乐府”。 
  

   《文心雕龙》中又有多处出现“谣”字[4],“讴”字与之大体同义。如《乐府》篇云:“匹夫庶妇,讴吟土风”,“讴吟垧野,金石云陛。”《谐隐》篇曰:“城者发睅目之讴”。“谣”或“讴”则为不合乐之歌,那么如何为它归类呢?刘勰没有明确地给出答案,只是一并在《杂文》篇中进行说明:“详夫汉来杂文,名号多品。或典诰誓问,或览略篇章,或曲操弄引,或吟讽谣咏。总括其名,并归杂文之区;甄别其义,各入讨论之域。”这里所谓“曲”,指汉乐府中的《鼓吹曲》、《横吹曲》等;“操”:指表达情操的歌曲,如项羽《垓下歌》;“引”,指歌曲的导引,如汉乐府中的《箜篌引》;“谣”,即是指不合乐的歌,如汉乐府中的《杂歌谣辞》中的《谣辞》。所谓“甄别其义,各入讨论之域”,则属语焉未详。据考察原著,“谣”字主要见于《明诗》之“《邪径》童谣,近在成世”;《乐府》之“有娀谣乎飞燕,始为北声”;《章表》之“按《七略》、《艺文》,谣咏必录”;《章句》之“寻二言肇于黄世,《竹弹》之谣是也”。 除《乐府》中关于“有娀谣”之外,这些称为“谣”的民歌大多被列入不合乐的文体中,而提及“歌”时则多有可合乐之意,可见刘勰对“歌”和“谣”的使用还是有大致的区分。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说明,刘勰关于民歌本身的各种体裁上的区别,还是处于较模糊的体认状态。 
  

    刘勰对民间歌谣的文体体制方面的认识,还涉及一些语体的因素。如《章句》篇云:“至于诗颂大体,以四言为正,唯《祈父》《肇禋》,以二言为句。寻二言肇于黄世,《竹弹》之谣是也;三言兴于虞时,《元首》之诗是也;四言广于夏年,《洛汭》之歌是也;五言见于周代,《行露》之章是也。六言七言,杂出《诗》、《骚》;两体之篇,成于西汉。情数运周,随时代用矣。”《竹弹》之谣,典出《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相传为黄帝时的《弹歌》,歌词为“断竹,续竹,飞土,逐肉。”“《元首》之诗”,典出《尚书·益稷》,诗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洛汭》之歌,即《尚书·夏书》所谓“五子之歌”,序曰:“太康失邦,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今存《五子之歌》为后人伪造)。可见刘勰注意到后来的诗歌语体虽然越来越繁复,概起源于最简单的上古民间歌谣,而且这是“情数运周,随时代而用”的结果,体现了刘勰关于民歌文体形式的变迁观念。 
  

四、论民间歌谣的艺术特征——淳而质;职竞新声;奇辞切至 
  

    刘勰对于民间歌谣的艺术特征的基本认识是民间乐府的“淳而质”;在乐声上“职竞新声”;在乐辞上“奇辞切至”。  
   

Tags: 责任编辑:花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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